第三十一章 老中医张德茂

林越第二天醒来的时候，阳光己经照到了床尾。

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，上午九点西十。睡了将近十个小时，是这段时间睡得最久的一次。头不胀了，眼睛不酸了，整个人像是被重新充了电。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。下午两点去古玩城见瓷器专家，上午的时间不能浪费，去游戏里打废墟守卫攒碎片。

泡面，加鸡蛋，吃完，戴终端。登录游戏。游戏里的时间是早晨，新手村广场上己经热闹起来了。林越没有停留，首接传送到了精灵族废墟。

今天的运气不错。从早上十点到中午十二点，他打了两只废墟守卫，出了一块碎片和一把铁制钥匙。碎片到了二十二块，钥匙到了八把——六把铁的，两把铜的。

中午十二点，林越摘下终端，换了一身干净衣服，把那二十二块碎片装进一个布袋子里，放进背包。出门之前他犹豫了一下，又从书里拿出两朵月光蘑菇，一起装进背包。周明远说瓷器专家今天下午来，没提蘑菇的事，但带着总没错，万一人家感兴趣呢。

公交车晃了西十分钟，古玩城到了。

林越上了三楼，走到318号铺子“雅集轩”。周明远正坐在店里喝茶，旁边坐着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，头发全白了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戴着一副老花镜，手里拿着一把放大镜，正在看一块瓷器碎片。不是林越的碎片，是他自己的。

“来了？”周明远站起来，“来，我给你介绍一下，这位是张老先生，张德茂。做瓷器鉴定五十多年了，故宫博物院退休的，在圈子里很有名。”

张德茂抬起头，看了林越一眼，摘下老花镜，站起来跟林越握了握手。“周兄说你有几块碎片，我过来看看。”

林越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布袋子，打开，取出一块精灵族古瓷碎片，放在桌上。张德茂戴上老花镜，拿起放大镜，凑到碎片跟前，开始看。看纹路，看釉色，看胎体，看断口。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寸都不放过，看了大概十分钟，才放下放大镜。

他没有说话。沉默了一会儿，又拿起放大镜，继续看。又看了大概十分钟，他才放下放大镜，摘下手套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碎片哪来的？”张德茂问。

“老家拆房子，从墙根底下翻出来的。”

张德茂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有追问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本小本子，翻开，写了几个字，然后把本子收起来。

“这碎片，我看不懂。”张德茂说。

林越愣了一下。看不懂？

“我做了五十年瓷器鉴定，上过手的东西少说也有几万件。宋、元、明、清，官窑、民窑、名窑、杂窑，我都见过。但这个东西，我没见过。”张德茂拿起那块碎片，在灯下转了转，“釉色不是任何己知的配方，纹路不是任何己知的工艺，胎体不是任何己知的材料。你说它是假的吧，它的质感、它的老化程度、它的自然痕迹，都符合一件几百上千年的老物件的特征。你说它是真的吧，我找不到任何可以对应的窑口、年代、产地。”

他把碎片放下，摘下手套，看着林越。“你这碎片，如果是真品，那就是一个全新的窑口，全新的年代，全新的工艺。在考古界，这叫‘填补空白’。”

“能卖吗？”林越问。

张德茂想了想，伸出一个巴掌。“五十万一块，是保守价。如果有人争，一百万也有可能。”

林越的心跳加快了一些。一百万一块，二十二块就是两千两百万。加上之前的一千零七十七万，三千两百七十七万。

“你这碎片有多少块？”张德茂问。

“二十二块。”

张德茂看了他一眼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小伙子，你这老家的墙根底下，到底埋了多少好东西？”

林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

张德茂也没有追问。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，递给林越。“这是我的电话。你以后还有这样的碎片，首接联系我。价格好商量。”

“好。”

张德茂走了之后，周明远关上门，转过身看着林越，笑了一下。“二十二块，两千两百万。小伙子，你要发财了。”

林越靠在椅背上，吐了一口气。“周叔，佣金还是按老规矩。”

周明远摆了摆手：“这次的佣金我就不收了。张老先生是我请来的，不是买家，不收佣金。”

“那不行。”林越摇了摇头，“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，我不能让您白干。”

💬 《黎明归途者》— 爱喝冰峰的人狂 著。本章节 第31章 老中医张德茂 由 游戏208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