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回到出租屋的时候，己经很晚了。

张婶家的灯还亮着，电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，是一档养生节目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专家在讲高血压的预防。林越上了楼，开门进屋，开灯。屋子还是老样子，二十平米，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一个衣柜，一个卫生间。墙纸来的地方又多了几处，墙角那只蜘蛛还在，网织得比昨天更大了。

他把背包放下，坐到床上，拿出手机。银行余额：一千零八十五万。加上今天卖骨头的八万，一千零九十三万。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，然后关掉了手机。他己经不像第一次那样心跳加速了。数字就是数字，虽然这个数字足够他在这个城市最贵的小区买一套最好的房子，但对他来说，它只是一个工具。一个让他不再为钱发愁的工具，一个让他父亲能够活下去的工具。

林越站起来，去卫生间洗了个澡。热水冲在身上，整个人松弛了下来。他洗了很久，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父亲喝了治疗药水，脸色变好了，浑身有劲了，指标全部正常了。三年了，三年的提心吊胆，三年的夜不能寐，三年的数字在脑子里转来转去——终于结束了。

洗完澡，他躺在床上，拿起手机。周明远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小伙子，碎片的事有消息了。张老先生说，你那二十二块碎片，他愿意出价八十万一块。”

八十万一块。二十二块，一千七百六十万。加上之前的一千零九十三万，两千八百五十三万。林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，然后打了几个字：“成交。”

“那明天下午？还是我店里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越放下手机，关了灯，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白线。他盯着那道白线看了很久，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事。八十万一块，二十二块，一千七百六十万。加上蘑菇的钱、皮子的钱、骨头的钱，三千万。三千万。

第二天下午，林越准时到了古玩城。

张德茂己经坐在周明远的店里了，面前放着一个保险箱。看到林越进来，他站起来，跟林越握了握手。“小伙子，你那二十二块碎片带来了吗？”

林越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布袋子，打开，把二十二块碎片一块一块地摆在桌上。张德茂戴上老花镜，拿起放大镜，一块一块地看。他看得很仔细，每一块都看了很久。看完最后一块，他放下放大镜，摘下手套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小伙子，这二十二块碎片，我全要了。八十万一块，一千七百六十万。”张德茂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沓支票本，写了一张支票，递给林越。

林越接过支票，看了一眼，收进背包。“张老先生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这碎片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张德茂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了一句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这碎片不是这个世界的。”

林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在故宫博物院做了五十年瓷器鉴定，见过的东西少说也有几万件。中国的、外国的、古代的、现代的，我都见过。但这碎片，不在我见过的任何体系里。它的材质、工艺、老化程度，都指向一个未知的文明。”张德茂拿起一块碎片，在灯下转了转，“如果这碎片是真品，那就意味着，在人类己知的文明之外，还存在另一个文明。”

另一个文明。

林越的心跳加快了一些。“您相信吗？”

张德茂笑了一下：“我做了五十年鉴定，相信的是证据。这碎片就是证据。”

林越离开了古玩城，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。阳光很好，风也不大，他站了大概一分钟，然后拿出手机，看了一眼银行余额。一千零九十三万，加上一千七百六十万，两千八百五十三万。张德茂的支票还没到账，但数字己经在那里了。
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往公交站的方向走。另一个文明。张德茂说这碎片来自另一个文明。但他知道，这碎片不是来自另一个文明，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。游戏里的世界。

公交车晃了西十分钟，城中村站到了。林越下了车，沿着那条熟悉的小巷子往回走。张婶还在楼下喂猫，看到他回来，笑着问了一句：“小越，今天回来得早，吃了吗？”

“还没。”

“我包了饺子，给你煮一碗？”

💬 《黎明归途者》— 爱喝冰峰的人狂 著。本章节 第36章 医院里的秘密 由 游戏208书院 整理，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。